【生活】翼装飞行:勇敢者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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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红海行动》中,蛟龙突击队为了追上在沙漠中交易的恐怖分子,从直升机上直接跳下,翼装飞行降落到战场,观此一幕,观众肾上腺素飙升。如果把电影中的冒险场景搬到生活中,恐怕不少人会觉得这些人的举动太疯狂。

放眼全球,目前仅有600多人敢于尝试这项极限运动,在中国翼装飞行的人数仅有十多人,然而这个冒险的运动依然没能阻止一个85后的中国姑娘内心的向往。从一个险被劝退的跳伞菜鸟,到成为中国翼装飞行喜马拉雅山第一人,于音用执着和勇气诠释了她对极限运动的热爱。玩跳伞和翼装飞行多年,于音飞过美国20多个州,也曾在中国国家跳伞基地“小试身手”,她享受俯瞰世界各地壮丽美景的愉悦,也接受过拉不开降落伞的生死考验。

卸下翼装,于音的人生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就在两年前,她还是一个经常踩着10厘米高跟鞋,出入各种高端场合的世界500强主管。

职场精英和极限挑战者,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按部就班与离经叛道,冷静克制与狂放不羁,在于音前三十年的生命中交相辉映,人生的自由切换在她那里显得如此游刃有余。

“生命只有一次,我不能白来一趟。”对于音来说,跳伞和翼装飞行帮她开启了人生的另一种活法,去做别人没做过的事,去看别人没有看过的风景。
  
飞跃喜马拉雅
“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在7000多米的高空俯瞰喜马拉雅山时的震撼感受。”直到现在,于音还对去年她从喜马拉雅纵身一跃时的情景难以忘怀。

而这个冒险的故事注定是成功与危险并存的一次经历。

2017年10月底,为了到达喜马拉雅的起飞地点,于音选择从尼泊尔境内开始徒步。从海拔2000多米起步,每天至少要走六七个小时,十几公里,这就好似一场修行,不仅要克服对未知的忐忑与不安,更要面对身体不适带来的种种挑战。

一步一步爬到了4000多米,于音遭遇了严重的高原反应,一天晚上刚要睡着,身体就不自觉地开始发抖,喉咙犹如一块燃烧的木炭,自己连爬起来都有些费劲。紧接着发烧、腹泻、呕吐,一波波袭来,随队医生告诫她,如果第二天再不好就必须强制把她送下山。

“那时有一种把命都赌上的感觉,我立下了一份遗嘱:如果我死了,要把我身上有用的器官都捐掉,把我的骨灰洒向天空。”

然而,还没走到起飞地点,连翼装服都没穿上,怎么能就这样撤退?于音想着怎么也要拼尽全力闯过这个关口。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卧床了一天,她竟然神奇般地挺了过来。

11月3日,经过一周徒步,于音终于来到了起飞地点。早上9点20分,直升机从喜马拉雅山脚下缓缓起飞,她抬头望向窗外,先是尘雾,然后不同层次的山峰划过眼前,珠峰上飘着一层淡淡的旗云,好似一位女神等待着她的到来。

飞机飞到了7600米高空,此时机舱外温度接近零下40摄氏度,空气稀薄人类几乎无法生存。出机舱时,极难控制身体旋转,一旦手部神经末梢冻僵,就会造成无法打开降落伞的可能,加上喜马拉雅地形复杂,天气瞬息万变,极有可能遇到雨雪、大雾、大风的天气,在每小时上百公里的高速飞行下,稍有不慎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往下跳的那一瞬间我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为了这次挑战我前前后后准备了两年之久,这就像是一场马拉松,我已经走过了前面的9999步,只剩最后一步就到达了梦想彼岸。”

那一刻,身着红黑色翼装服的于音亲手打开舱门,一跃而下,瞬间气流扑面过来,冲击着她的身体,耳畔回荡着微弱的风声,凭借丰富的经验,于音在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了方向,翱翔着划过喜马拉雅山的上空。

“刚开始我用力地向着珠峰冲过去,但奇怪的是眼看着离目标越来越近,这种冲向终点战胜自己的决心反而随风飘散了。”于音俯瞰身下这片瑰丽的土地,山脉连绵起伏没有尽头,苍茫雪原中仿佛只剩下她自己,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整个人得到了升华,原先对大自然的征服之心彻底变成了敬畏。

在距离起跳点1200米时,于音熟练地打开降落伞,减速,落地。十几秒稳定过后,她摘下氧气罩,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就此她也成为中国翼装飞行喜马拉雅第一人。

这项新纪录的诞生在常人看来是最有价值的结果,但在于音看来,为了完成这项挑战所努力的过程才最值得纪念。

“我这人没有太多梦想,但一旦有个想法就一定要去实现它。”

不过想要飞跃喜马拉雅绝非易事。

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种种意外情况,于音提前一年就开始进行严格训练。每天五点半起床,进行力量、技术、耐压等方面的大量枯燥练习,同时还要严格控制饮食,她先后进行了250次的跳伞,400次的翼装飞行,在此期间她左手手骨断裂、右手食指骨折、右手手腕劳损,她的妈妈知道后非常心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给你的好手,你为什么还我一个断的?”

世界500强高管变身极限运动爱好者
这个出生在吉林长春的85后姑娘,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开挂,拿下了吉林省中考语文和物理双科状元。

2010年,于音前往美国留学,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接触到跳伞,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她一边打工一边坚持跳伞,由于初来乍到语言不通,身材娇小的她也很难找到匹配的教练,于是跳伞学校曾一度想将她劝退。但越不被人认可,她就越要证明自己,经历过几乎所有跳伞错误后,于音最终坚持了下来。

毕业后,于音先后进入花旗银行、瑞士航空、伟易达等世界500强企业工作,作为大众眼中的社会精英,于音却遭遇了生活的迷茫。

“每天做着轻车熟路的工作,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自己退休后的生活,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于音觉得是时候做出改变了,于是她在帮助公司完成对竞争对手的收购案后,义无反顾递交了辞呈。

脱下职业装,正式变身极限运动爱好者的故事就从这里正式开始了。

一次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旅途中,于音发现当地有很多乘热气球的游览项目,于是萌生了从热气球上跳伞的想法。

她找到运营热气球的老板,向这个留着花白胡子的长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板听后神情严肃,将于音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然后风趣地告诉她坐热气球观光整个行程收费150美元,因为于音要从半途跳下,所以他愿意只收75美元。

当热气球升至1500米的高点,于音开始慢慢往外爬,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和她同乘热气球的另外八个人惊恐万分,“你要干什么?”

得知于音是专业跳伞爱好者后,他们舒了口气,纷纷赞扬她有胆量,此时站在热气球篮筐边的于音也幽默地回复了一句:“飞到这么高都没有背降落伞,你们比我胆大。”

“其实极限运动好玩的不仅仅是项目本身,而是和你一起玩的人。”在于音的玩跳伞和翼装飞行圈子里,基本都是高收入人群,这些医生、律师、高管平时西装革履,但一玩起跳伞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完全放下了身份、年龄的限制,释放了自己。在跳伞过程中,大家会脑洞大开,发明了各种有趣的新玩法,比如几个人抱着呼啦圈一起跳下来,或者身着职业装来一次角色扮演,现在于音的很多好朋友都是当年通过跳伞结识的。

“按照美国的规定,只有跳伞次数达到250次左右才能进行翼装飞行,因为翼装飞行是一项高风险的极限运动。”于音介绍,翼装飞行分为高空和低空两种,高空翼装一般从飞机和直升机上跳下来,安全性较高,而低空翼装爱好者往往会选择高山、悬崖、桥梁往下跳,高度低速度快,危险性极高,死亡率达到30%。

于音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飞翼装时,已经跳伞跳过500多次,所以只进行了短暂的培训。尽管如此,真要从飞机上要跳下来的那一刻她还是感觉“害怕极了”,不过这种恐惧很快就被急速飞翔的快感所取代,“刚飞出去三秒就爱上了这项运动。”

一直以来,于音飞的都是安全性相对较高的高空翼装,但无动力飞行时不时总会来点惊险和刺激的小插曲,有时即便是再娴熟的高手,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这些年来,于音碰到过供氧装备失效、降落伞打不开、挂上电线杆等意外情况,有一次飞到半空中降落伞怎么也打不开,“有0.01秒我认为自己要死了”,然而片刻后她立刻恢复冷静,果断扔掉坏掉的装备,启动备用伞,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

“这些都是极限运动的正常情况,只有学会冷静处理把控风险才能享受真正的自由。”
于音用10年时间完成了2000跳,也在圈内小有名气,但玩得久了她发现极限运动圈子依然是外国人的天下,于是最初自己玩的想法逐渐变成了要感染更多人加入。

2017年,于音在美国创办了AUV SCHOOL(于斯人国际跳伞学校),她希望让更多的中国人接触到跳伞和翼装飞行,让他们在工作之余有一个释放自己的地方。

而她自己,在完成了喜马拉雅挑战后,又有了新的目标——三年之内飞跃南极和北极,因为那是所有极限运动爱好者心中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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