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观察】进少出多,新三板皖企迎“摘牌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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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家、25家、26家……这分别是2016年和2017年全年、2018年初至今在新三板终止挂牌的皖企数量。由前两年的“挂牌潮”骤然转变为“摘牌潮”,这与融资困难、“转板”无门、成本高企等问题不无关系。

7月13日,总部位于合肥的新三板皖企智慧超洋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由于公司未能按照规定时间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全国股转系统决定自2018年7月16日起终止公司股票挂牌”。这也意味着挂牌两年半后,智慧超洋最终离开了新三板市场。

在新三板皖企中,智慧超洋的终止挂牌并非孤例。同花顺iFinD数据显示,2018年初至7月16日,就有26家在板皖企摘牌,这一数字占到2018年初331家新三板皖企总数的7.85%。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2016年、2017年全年皖企从新三板摘牌的数量为0家、25家。

摘牌数量逐年激增的现象并非只出现在安徽,三年来全国分别有56家、709家、842家新三板公司摘牌。

“摘牌潮”加速袭来的同时,新三板新增挂牌企业数量却大幅萎缩。同一统计区间内,安徽新增挂牌企业数量分别为110家、79家、16家,全国范围内的这一项统计数据分别为4289家、2049家、337家。

 
对比数据后可以发现,无论是全国范围还是聚焦安徽,2018年新三板摘牌企业的数量均高于进入市场的企业数量,这也是自新三板“扩容”以来,首次出现上述现象。
本刊记者梳理终止挂牌的新三板皖企公告后发现,冲刺IPO(即首次公开募股)、降低成本、配合公司经营方向调整等因素为摘牌的主要目的。而对于新三板由前两年的“挂牌潮”骤然转变为“摘牌潮”的原因,业内人士分析,这是融资困难、“转板”无门、成本高企、前景堪忧等多重因素叠加使然。

摘牌数量逐年激增

本刊记者通过梳理公司公告后发现,上述26家摘牌企业中,“主动申请终止挂牌”占据了绝大多数。26家皖企中有23家属于这种情形,占比高达88.46%。至于原因,可谓是“五花八门”。

其中,总部位于宣城市的安徽生信铝业有限公司在公告中称,“为配合公司IPO计划启动,申请终止挂牌”,而阜阳美琳股份主动摘牌的原因之一也是“筹划境内资本市场上市”。据了解,按照现行法规,新三板公司冲刺IPO的前置条件之一,便是先从新三板摘牌。

蚌埠市的绿朋科技和火鹤制药则直截了当表示,公司选择主动终止挂牌是为了“降低成本”。另有部分公司把摘牌原因归结为“进一步提升公司决策效率”“发展方向和产品结构调整需要”等因素,亦有公司在向监管层递交的终止挂牌申请书上,只字未提终止挂牌的原因。

主动终止挂牌情形之外,智慧超洋、天安生物、ST天智等三家新三板皖企则属于被监管层强制摘牌,原因均为“未按时披露财务报告”。对此,有业内人士分析,这或许是一种“化主动为被动”的手段,“对于一些有意退出新三板的公司而言,‘故意不披露财报而被监管层强制摘牌’无疑是最简便有效的摘牌操作”。

地域分布方面,终止挂牌的26家新三板皖企分布在合肥、芜湖、宣城等11个市,上述三市分别以8家、4家、4家居摘牌榜单的前三位。值得一提的是,统计数据显示,截至7月27日,合肥、芜湖两地的新三板公司数量分别为98家、60家,分列全省16个市的前两位。宣城的在板企业数量仅为16家,位列全省第七,摘牌企业数量和在板企业数量排位倒挂明显。

行业分布层面,制造业企业是绝对的“主力军”,26家终止挂牌企业中有21家是制造业企业,占比80.77%,这或许与新三板皖企的整体行业结构有关。另外的5家企业中,有3家属于软件和信息服务业,1家金融服务企业,1家新闻和出版企业。

如果说从地域、行业分布层面分析,上述26家企业很难找到共性。那么,在新三板市场分层这一指标上,这些企业则“出奇地一致”,均属于“基础层”公司,无一例外。

事实上,新三板公司“摘牌”案例逐年激增的现象并非只发生在安徽,放眼全国,亦是如此。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7月16日,全国范围内共有842家新三板公司在当年终止上市,这一数字已经超过2017年全年的709家。而2016年,这一数字仅为56家。

梦碎融资和“转板”

一边是新三板在板企业的加速“逃离”,另一边则是新增挂牌企业数量的断崖式下跌。

本刊记者统计后发现,截至7月16日,全国范围内共有337家公司在2018年挂牌新三板,在2016年和2017年,新三板新增挂牌企业数量分别高达4289家、2049家。更为“尴尬”的是,2018年新增挂牌企业数量远远少于摘牌企业数量,这意味着新三板企业总数首度出现下滑。

具体到安徽,截至2018年7月16日,安徽今年共有16家企业挂牌新三板,这一数字同样低于同一统计时期内摘牌企业数量。而2016年和2017年,安徽新三板企业新增数量分别为110家和79家。

从资本市场的发展规律和监管政策来看,“有进有出”是正常的现象,也是市场成熟的标志之一。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内,数据的激变则意味着市场本身或者企业对市场的态度出现了大幅转变。对于“摘牌潮”这一话题,安徽省内新三板企业大多不予置评,一家今年选择主动终止挂牌的新三板皖企负责人用“趋势所逼、无奈之举”予以概括。

“绝大多数挂牌公司的初衷是融资和‘转板’,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个目标在新三板确实很难实现”。国盛证券安徽分公司总经理黄伟在接受《澳门博彩官网》记者采访时表示,“挂牌初期,大多数企业会选择观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新三板融资困难、‘转板’无门的痛点就暴露得愈加充分。”

诚然,融资是资本市场最重要的功能之一。自2014年扩容以来,全国股转系统一直致力于提升市场的交易活跃度,2018年初还引入了与A股相类似的集合竞价制度,但收效甚微。

统计数据显示今年6月的20个交易日中,新三板仅有6个交易日的交易金额突破了亿元大关,峰值为6月27日的1.35亿元。同一日,A股的成交金额为3260.22亿元,对比之下,高低立现。

整体融资功能缺失的同时,新三板把在板企业划分为基础层和创新层的分层制度以及相关配套措施让基础层公司更是梦碎“融资”。基础层公司合肥金诺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戴平形容道,“以前,每个月总还有几家投资机构打电话沟通,现在几乎没有了。一方面是因为新三板企业数量多了,可供投资机构选择余地大了;另一方面,分层后,投资机构即便有意愿,也会优先关注资质更好、政策倾斜的创新层公司”。

至于“转板”,这无疑是新三板扩容初期市场和企业的“一厢情愿”。新三板与A股分属不同的系统和监管层,何来“转板”路径?所谓的“转板”不过是从先从新三板摘牌,再进行IPO的相关工作,并无“捷径”可走。

数据也显示,新三板公司IPO成功的案例鲜少。开板以来,仅有48家新三板公司成功IPO,其中安徽占据两席。分别为2017年9月7日、2018年4月27日登陆上交所的众源新材和伯特利。

梦碎融资和“转板”的同时,留在新三板每年所需的各项费用以及合规成本成为了“压倒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戴平透露,“每年企业支付给券商的持续督导费用、支付给会计师事务所和律所的相关费用至少有几十万元,这些都还没算上合规成本”。

此外,近期以来,券商对新三板市场态度的“由热转冷”或许也能反应出各方对新三板发展前景的担忧,这种担忧又反过来加速了在板企业数量的净流出。

黄伟告诉记者,承接一个新三板的挂牌保荐业务,收入为几十万元,这与动辄上千万的IPO保荐业务不可同日而语,“但这并不是关键,毕竟IPO业务并不容易拿下,关键是这几十万的保荐收入或将给券商埋下隐患”,他直言,“从市场实践来看,新三板公司的合规意识相比A股公司较差,如果出现违规事项,不仅公司要被处罚,作为保荐机构的券商也难辞其咎,一旦收到监管函,我们在资金和荣誉方面都要受损,岂不是得不偿失?”

对于新三板市场的前景,市场各参与主体纷纷表示,尚未找到适合的发展方向和破解融资困局的方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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